李连霞
我所居住的小区卫生很好,很干净。
小区里的住户也养狗,京巴居多,每每都能看见几只拖着慵懒身子,由主人牵着,或只是跟在主人左右的京巴,不大喜欢和其他小狗玩,多半都是独来独往,看来也是在家宠惯了,不大合群;见过几只小鹿狗(听别人这么称呼),两只黑眼珠像水葡萄一样,偶尔蹦蹦跳跳,撒着欢儿的美,偶尔驻足怔怔的看着你,楚楚可怜的样子,让人心生怜悯;还有存车棚的主人养了一只“白雪”,不知是何品种,毛很短且厚微卷,不叫不闹,也不爱动弹,超可爱,更像是只玩具。
小区里还有一只大狗,确切的说是半大狗,黑黄花相间,一张黑脸几乎被耷拉下垂的耳朵盖过了半边,确实不怎么让人耐看。每天就会在阴凉地儿或卧或坐,眯缝着小眼,你若站在一旁看它,它根本不会站起或抬起头,只是用两只眼睛一齐努力地往上看,你待多久,它都会以这种姿势陪你多久。
狗的主人,是个50左右岁的外地农村妇女,她负责打扫小区的卫生,也可以捡拾废旧物品。她和我家几乎是先后脚来到这个小区的,如今四年了,四年里她天天都做着同样的工作。她人很随和,擅于和人搭讪、攀谈,每天早晚都能看到她朴实的笑脸,我也会还以灿烂的微笑。她是看着我怀孕到如今女儿都会满地走了,所以她总以感叹的口气说:小宝宝儿都会走了,多快呀!是呀!时间过的太快了。他有两个孙子,四年前,一个3岁,一个还不会走,她就用三轮车驮着两个孩子,那条大黑狗也跟在左右,风里来雨里去,一晃两个孩子就能在小区院里,追逐嬉闹了,还有那条大黑狗依旧跟着瞎跑,总能听到小孙子嫩声嫩气的“奶奶,奶奶,你在哪”,大黑狗就在孩子和奶奶之间的距离里跑来跑去……如今,孩子都上学去了,只剩下奶奶、大黑狗还有那辆三轮车。一天早上出门正看见她训斥大黑狗,“跑哪去了,你看你这两腿泥”,再看大黑狗只是顺着眼,低着头,两条前腿挂满了泥向后缩着,俨然一个作祸儿的孩子。第二天天气不好,阴沉的天黑得早,回家的路上又碰上了奶奶,还有大黑狗,这回可不同了,大黑狗不是在一边跑着,而是站在满载而归的三轮车上,像个授勋的功臣,高昂着头,奶奶骑车,满面欣喜:“今天它有功了,让它享受享受哦!回家喽”。是后来我才听小区里的人说起,那天来了个捡破烂的人和其主人争抢地盘,吵起来了,人们从没听到大黑狗会如此的狂叫(我就从没听它叫过),誓死捍卫主人不容侵犯的权利,让来人不得不灰溜溜的跑走了。 |